千穿萬穿、馬屁不穿

愛聽好話似乎是人類的天性,特別是在重要節慶或重要的紀念日,乃至於慶生會或剪綵;其實更廣義的來講,大約任何時候,沒有不愛聽好聽話的人。除非這人是個怪咖!

我會在這個大過年的時候,記述這個誰都明白的道理,並不是自怨自艾還是無病呻吟,而是就剛好發生了以下要講述的趣事。雖則是趣事一樁,但多少還是有些兒感歎…

無畏的老闆平素是個絕對低調的生意人,凡事不會大聲嚷嚷,至少在無畏追隨他十多年的光陰裡,還不曾看見他雞貓子鬼哭狼嚎過。我這個老闆除了科技本業之外,還投資著國外的博弈事業,事業上算是小有所成的得意人士。

不過這幾年的全球經濟情勢普遍看壞,他的生意自然受到一定的影響。尤其特別在博弈事業的投資裡頗見頹勢!最近這一陣子,他與我以及幾個老幹部私底下聊天的時候,他的唉聲嘆氣已經是家常便飯,而我們聽的人則是習以為常,並且可以倒背如流。

前面說他絕對低調不是沒來由的;這十多年來,公司的重要幹部,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生日(也包括我在內),如此當可見一般吧!

然而今年正逢他XX大壽(年紀與日期就不詳述了),按董娘的意思,沒有不慶祝、不昭告天下、不舉辦宴會的道理。身為怕老婆俱樂部的骨灰級人物,我這個老闆哪敢不從命、不遵命、不唯命是從?於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慶生會,便敲鑼打鼓、大張旗幟的籌畫、佈置、開辦…

有話便長,那無話呢…就跳過吧!杯觥交錯、酒酣耳熱之後,公司裡的幾個老人少不免要獻寶,也順便說幾句不痛不癢、祝賀之類的、言不由衷的噁爛屁話(處在這個時代洪流,無畏自然不能置身事外)!無畏資歷不高,被排在最後一個(好聽話都被說完了,我該說啥好?),而人性從以下的過程可一窺全貌:


無畏:健康最重要,這是我精挑細選的健康手鍊(我這個老闆頗好養生奇術與健康之道)…

某主管:總工(無畏的職銜),就這個?會不會太…啊?

眾人竊竊私語…

無畏:我這是千里送鵝毛,禮輕情意重!我祝老董福如東海…

某主管:這句人家說過啦!因循苟且、了無新意!

無畏:別搶話!福如東海接著是波瀾壯闊

眾人:哇…!

某主管:下一句該不會是壽比南山吧?

無畏:對!但壽比南山接著是雄姿勃發(勃與博諧音,暗喻他的投資)。

眾人轟然:這個好哇…!

某主管:你這簡直就是對聯了,那該不會有橫批吧?

無畏:沒有橫批!不過我知道在新的一年裡,老董肯定能夠縱橫四海、睥睨八方,千秋萬載、雄霸萬邦!

人群裡爆出如雷掌聲…

某主管:真是老句新注、再造新猷,你真有兩下子!

X的(我心裡暗忖著)…這位主管平常老愛暗地裡跟無畏較勁,現在居然可以如此快的見風勢手轉舵的,把馬屁拍到我這兒來了…甚麼呢?不過無所謂,至少算是又過了一關,而這也才是最重要的!

播放的曲目為『岸部真明』的「Snowfall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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